第二十三章山中遇险

雨下了两天两夜，终于停了。

雾也散了。太阳出来的时候，五个人都站在洞口，伸了个懒腰。

"该走了。"林远舟说。

他们收拾好装备，出了洞窟。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
走到断魂涧的时候，林远舟发现情况不对——涧里的水涨了很多。原来的谷底平台已经被水淹没了，湍急的河水从峡谷里奔涌而过，水声比之前大了一倍。

"水涨了。"大刘蹲在崖边看了看，"这几天的雨把山里的水都冲下来了。"

"那我们怎么过去？"小周问。

大刘看了看四周。原来用绳子荡过去的那个位置，现在水已经涨到了平台的位置。如果从那里过，很可能被水冲走。

"得找别的路。"大刘说。

五个人沿着崖边往上走，找了大约半个小时，找到了一个相对窄一些的位置。这里的峡谷只有两三米宽，虽然下面也是急流，但可以跳过去。

"我先试。"大刘说。

他后退了几步，助跑，然后一跃——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落在了对面的岩石上。

"行！"他在对面喊，"一个一个来！"

赵天成第二个过。然后是苏晓晚。然后是小周。

林远舟最后一个。他站在崖边，深吸一口气，后退，助跑，起跳——

他的脚踩到了对面的岩石上，但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前扑倒了。

"小心！"赵天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把他拉了上来。

林远舟趴在岩石上，大口喘着气。他的手擦破了皮，血慢慢渗了出来。

"没事吧？"苏晓晚蹲下来。

"没事。"林远舟摇了摇头，爬起来，"就是手擦破了。"

苏晓晚从包里拿出创可贴，给他贴上。

五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
走到下午的时候，出事了。

那天下午，五个人正在密林中穿行。大刘走在最前面，忽然停下脚步，举起一只手。

"停。"

所有人都停下来。

"有东西。"大刘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林远舟屏住呼吸，听了听。风声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不是鸟，不是风。是一种很轻的、踩在落叶上的声音。

"什么东西？"小周的声音有点发紧。

大刘没有说话。他慢慢从腰间抽出开山刀，握在手里。

林远舟也感觉到了——一种被盯着的感觉。后脖子发凉。

他慢慢转过头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密林深处，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在看着他们。

是一只豹子。

不大，比他想象中小一些，但目光很凶。它蹲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，尾巴一甩一甩的，盯着下面的五个人。

"别动。"大刘的声音很低，"慢慢往后退。"

五个人一步一步地往后退。

豹子没有动，只是眼睛跟着他们转。

退了大约十几米，大刘忽然喊了一声："跑！"

五个人转身就跑。

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——豹子从树上跳下来了。

"快跑！"赵天成在后面喊。

五个人在密林中拼命跑。脚下的落叶滑得厉害，好几次差点摔倒。林远舟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——豹子追上来了。

"往那边！"大刘指着前面一块大岩石。

五个人跑到岩石后面，大刘一把将开山刀插进土里，然后从包里掏出信号枪——这是他随身带的，退伍兵的习惯。

"砰！"

一颗红色信号弹冲上天空，在密林上方炸开。

豹子被吓了一跳，停住了脚步。它盯着信号弹看了几秒，然后转身，钻进密林，不见了。

五个人瘫坐在岩石后面，大口喘着气。

"我的妈呀……"小周脸色发白，"那是什么东西？"

"云豹。"大刘说，"国家一级保护动物。一般不主动攻击人，但如果它觉得领地被侵犯了，就会追。"

"我们现在安全了？"苏晓晚问。

"暂时。"大刘说，"信号弹吓住它了，但它可能还在附近。我们赶紧走，离开这片区域。"

五个人不敢多待，背上包就走。一口气走了两个多小时，直到天色开始暗下来，才敢停下来扎营。

那天晚上，大刘在营地周围点了一圈火堆。"野兽怕火。"他说，"这样它们就不敢靠近了。"

五个人围坐在中间的火堆旁边，谁都没说话。

过了很久，小周才长出了一口气。

"我以前只在动物园见过豹子。"他说，"没想到在山里遇到是这个感觉。"

"以后记住了，"大刘说，"进了山，你就是客人。主人不高兴了，你就得走。"

林远舟看着周围的火堆。火光在黑暗里跳动，把五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。

他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："山里的东西，你敬它，它就敬你。你不敬它，它就吃你。"

这话他从小听到大，从来没往心里去。今天在豹子那双绿眼睛底下，他忽然就听明白了。